第10版:文映山河;万象四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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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4月08日 星期四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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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名园”里绽放的文学花朵

黄璋尊

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,有一天,我在图书馆看到一张崭新的报纸——《文学报》。对于我这个生活在偏远小地方的文学爱好者来说,这份专为文学所办的大报,让我有一种找到了队伍的归属感。那个年代不像现在,获得国内文学资讯并不容易,我定期守着《文学报》,在上面获得文学的激励和温暖。除了汲取名家大作的营养之外,我还注意到上面有个“未名园”专栏,刊登的都是文学新苗的诗文作品,每去图书馆,我必定要浏览那些青涩、活泼可爱的文字,如闻淡淡花香,当然,我也有“私心”,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的女儿也能登上“未名园”。

我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喜欢背唐诗、看小人书、故事会,甚少玩耍,学习勤奋,我自然心里高兴。那时我家门前有块空地,搭着一个矮棚子,篱笆上种有葫芦,开花结果,女儿喜欢到瓜棚绿荫下闻闻花香、点数葫芦瓜。她用妈妈的绣花针,悄悄地在一个葫芦瓜上面,刻上自己的名字,不时去观察。忽一日她高兴得大声叫起来;“我的名字长大啦!”她妈妈不以为奇地对她说:“傻丫头,瓜长大了,你刻的名字自然跟着大嘛!”这件童年往事在她读书后,被她写成“我和葫芦瓜一起长大”的课堂作文,约600字,有描写有叙事,生动活泼,得到语文老师表扬并“贴堂”。我看了,心里窃喜,帮她改正几个错别字,叫她抄正,抱着试一试的心理,向“未名园”投稿。没想到不久之后,我收到一封上海《文学报》来信,拆开一看,竟然是报样,女儿的作文刊发了,文章旁边还精心地配上了一幅瓜棚插图。我惊喜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。小女儿看到自己曾经刻上名字的葫芦瓜出现在报纸上,更是惊讶、激动不己,把报纸紧紧捂在胸口不放,睡觉时也把报纸放在枕头边。这是她得到的一份珍贵礼物,比那个年纪女孩都喜欢的大熊猫玩具更加珍贵。这篇文章成为了她的散文“处女作”。

从此,女儿写作劲头一发不可收,生活所见所感都是诗文,写个不停,在全国报纸副刊和文学杂志发表了近二百首。《文学报》“未名园”更是她最为珍贵的园地,1989年,“未名园”刊登她的组诗,知名军旅诗人张永枚写了点评,反映颇大。这个版面得到诗人戴砚田的关注,从石家庄来信嘱整理些诗寄给他。我精选了一些寄他指点,他看了之后高兴地回信说:“这些小诗如一颗颗珠玉闪光,一个活泼、聪明、善于感受敏于思考的小姑娘,站在我的眼前。”他欣然为这些诗写了长达两千多字的序言,推荐给北方文艺出版社公开出版。《少女的憧憬》是女儿出版的第一本诗集,那一年她十七岁。后来,女儿因为写作被保送读大学、研究生,期间又写诗又写散文,“未名园”栏目继续刊登她的散文、诗歌,我帮她收集的计有十五篇,保存至今的样报已经发黄了,隔一段时间,我会翻出来看看,不让尘埃和书虫破坏。

女儿从“我和葫芦瓜一起长大”到今天一条长长的文学道路,都有《文学报》的扶携和激励,如今她成长为一名作家,获得鲁迅文学奖、百花文学奖等奖项,《文学报》功不可没,可以说她是“未名园”里绽放的文学花朵。我时常想,要是在那个时候没有遇到《文学报》,我的女儿现在还会在写作吗?我深知,写作是一件坐冷板凳的事业,能坚持几十年不断,表达内心固然是作家写作的源动力,但发表和认可更是作家写作必不可少的外在动力。谢谢《文学报》,一直坚持给予文学爱好者动力,这动力是鼓舞,更是温暖。(本文作者系黄咏梅的父亲)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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