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版: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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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9月05日 星期四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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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背对市场”的文学写作

昊  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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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公布的第十届茅盾文学奖,梁晓声《人世间》以最高票获奖。梁晓声说,《人世间》的写作是他的一个情节,“是向现实主义致敬的一种写作,也是向民间生活的一种致敬”,可谓道尽了梁晓声几十年来文学写作的甘苦艰辛、理想追求、文学信仰……

我们知道,迄今为止,梁晓声已创作了超过1000万字的文学作品。这其中知青文学所占比重并不大,但却是他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刻下的最深的文学痕迹。

但是,梁晓声的文学成就,远不止为读者们熟知的知青文学。在新旧世纪之交,梁晓声出版了一系列批判中国社会现实矛盾、关注社会底层百姓命运的书籍,如《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》《中国生存启示录》。由此,梁晓声“逐渐完成了由强烈的理想主义者向现实批判者的角色转变”。

《人世间》则仍然是梁晓声坚持现实主义创作原则、拷问时代焦点、关注社会底层民众、向文学致敬的一部重要作品。

梁晓声出生在哈尔滨市,熟悉故乡的历史文化、故乡的生活,尤其是底层民众的生活,他更是感同身受,他与他生活过的这座城市一起历经世事沧桑。在《人世间》这部作品中,梁晓声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原点。小说书写了周氏三兄妹的奋斗和选择,其中既有他最熟悉的家人和朋友的人生轨迹,也有哈尔滨50年来的发展变迁。他从自己熟悉的城市底层生活写起,然后一步步发散到社会的其他阶层和人群,勾画出一幅错落有致的世间百姓群像图。

有媒体评论说,“这是一个重要作品,不仅因为是梁晓声写的,不仅因为篇幅长,而是小说有力地刻画了时代变迁,尤其是时代变迁中的人物,他们一再向我们发问:人可以是什么样?人应该是什么样?那些人,那些精神形象,是立得住的”。

《人世间》四十多万字一本,共有三本。在这个视听时代,会有人读吗?有朋友提醒梁晓声,最好只有二三十万字,写那么长谁看呀?梁晓声的回答是,他要把《人世间》写成“一部背对市场的作品”,“畅销不是写作的唯一目的”。

这让如今动辄试图制造“畅销书”的作者,不知当如何想。的确,在商业环境中,一些写作者的文学意识、精神意识,被图书市场意识、自我宣传和商业文化包装头脑取代,作家的文化身份、人格特质向商业作家、市场人格角色转变。这些畅销书作家,把为市场写作作为前置条件,却很少自问一句作品中的文学价值和精神价值。

实际上,梁晓声曾说过,他知道怎样的作品能够获得商业化的成功,太知道加入什么元素、怎么操弄能写出畅销书,但他不愿去迎合市场。“越写年纪越大,写到70岁的时候,还想着我这本书应该怎样写,人们到底喜欢看什么?我加进哪一些,他们更喜欢看,这样我能多印多少册,多得多少稿费,不觉得自己太悲催了吗?这时候可能就只剩下一个愿望,向文学致敬。向文学致敬——我是因为这而写的。”

梁晓声秉承他坚守的文学创作原则,他的文学“跟金钱的关系那样远,写作当然就变得很纯粹”。《人世间》是要“写更多的他者,给更多更多的人看。尤其要关注那些容易被社会忽视的人,此时的作家应代替更多更多的人的眼,如同社会本身的眼——此即文学情怀之一种,很重要的一种”,要“通过人物写时代。将时代与时代演进的过程较可信地呈现了,则史性一定程度在焉”。

透过《人世间》,梁晓声的写作为什么“背对市场”?就是因为他自己永远不变的文学情怀,就是坚持文学的本分,坚守作家的责任和社会的担当,要写出能更客观更全面地看中国的、时代的、史性的作品。梁晓声写作《人世间》,是要“向现实主义致敬”,“向文学致敬”;其实,读者不仅该向《人世间》致敬,更应向梁晓声致敬。他以自己独特的文学存在方式,坚守自己的文学态度和写作立场,不为  “市场”“畅销”写作,当喧嚣、浮躁的潮流退去,必将凸显、展露出其所追求的文学理想、文化人格、精神品质的光芒。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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